【调研报告】破产人共同体构建视角下管理人辞任的应对 —— 以富阳法院破产案件为样本

发布日期:2018-04-17浏览次数: 字体:[ ] 视力保护色:

破产人共同体构建视角下管理人辞任的应对

—— 以富阳法院破产案件为样本

 

马嶙侃  黄赛琼

 


 

管理人是破产程序中最为重要的机构。根据企业破产法规定,管理人在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产生,承担全面接管破产企业,保管、清理、分配破产财产等法定职责,应当勤勉尽责,忠实履行职务。而当前,管理人辞任现象越来越为突出,致使破产案件审理的整体进度受到影响,个案风险增大。管理人辞任问题能否有效解决,既关乎法院破产案件的审理进程,又关乎管理人自身今后的职业发展,迫切而又举足轻重。鉴于破产事务所涉范围广、关系复杂、人员众多,无论是管理人辞任问题的处理还是其他问题的解决,仅由人民法院和管理人单打独斗,往往无法达到最佳效果,随着破产潮的扑面而来,无论是人民法院的破产审判形势,还是管理人的履职形势,都将越来越为严峻。如何在这样的情势下突出重围,让人民法院和管理人都能在破产程序中走得更远、更稳,需要新的思路——逐步建立一定范围内的破产人共同体。破产人共同体是在破产程序中,由政府、法院、破产管理人、其他社会中介机构等组成的破产职业群体。破产人共同体的建立,可以整合有效资源,发挥各自优势,使破产审判走上健康发展的道路。管理人辞任是影响破产审判健康发展的重要一环,更加需要用共同体的思维妥善处理,有效解决。

一、管理人辞任现象概况

(一)主要特点

1.辞任逐渐增多。随着破产案件数量的增多,管理人辞任现象频发。富阳法院自2014年开始逐步推进破产案件审理,2015年即已发生管理人提出辞任请求的情况,而在2016年受理的13起破产案件中有4起案件管理人提出辞任请求,占比达30.8%。高频率管理人辞任问题将同样可能出现在其他各地法院,对破产审判有序进行带来不利影响。

2.辞任主要发生在交接前。在富阳法院出现的5起管理人辞任案件中,有3起发生在案件受理后法院与管理人对接阶段,1件发生在法院与管理人对接完毕就管理人今后工作开展进行部署阶段,另有1件则发生在管理人已全面开展工作之时。综合来看,管理人提出辞任请求的时间主要在破产案件受理、管理人指定之初。

3.辞任原因集中。在管理人提出辞任的案件中,辞任原因主要集中在管理人自身人力资源不足方面。除此以外,随着案件处理的进一步深入,管理人经调查发现案件情况复杂,处理难度较大,因自身能力限制无法胜任工作而提出辞任请求的情况也有所发生。

4.辞任对管理人无不利影响。当前,管理人辞任具有较强的随意性,对其辞任原因法院无从考察。因考虑后续工作的积极性,对管理人所提辞任请求法院一般均予以准许,对部分恶意辞职行为,法院并无制约或制裁手段,因而管理人的信誉及利益丝毫不受影响。

(二)潜在隐忧

1.案件整体进度被打乱。在富阳法院发生的管理人辞任案件中,3起案件在法院通知管理人指定情况时,管理人反馈无法任职,不得不再次重新摇号指定,案件整体推进时间明显延后,甚至部分重要节点受到影响。破产案件对接前的辞任尚存一定缓冲空间,而对接之后的辞任则给法院带来了更多困扰,在案件审理初始即耗费过多时间和精力,对当前案多人少的审判现状更为雪上加霜。同时,破产审判工作一经开展,管理人的更换则可能增加破产费用的支出,加重债务人负担。

2.良好破产审判秩序难以建立。管理人全面、忠实履行职务是破产程序顺利推进的核心,也是良好破产审判秩序得以建立的关键。当前,破产案件因案情复杂、人数众多,致使时间跨度长、人力、物力耗费大,管理人最终收益不高。部分管理人在了解债务人企业相关情况,就其可能产生的收益进行评估后,因回报率低而提出辞任,不仅增加了随意性,破坏了司法的严肃性,也致使无产可破案件、案情复杂案件无人问津,良好的破产审判秩序难以建立。

3.个案审理带来隐患。管理人的辞任容易造成破产案件受理后的管理真空状态,引发个案安全问题或产生其他隐患。如富阳法院受理的某家禽公司破产清算案,债务人企业系杭州市家禽定点屠宰点,曾在2016年12月发生员工感染H7N9事件,故生产安全系该案关注重点。富阳法院在裁定受理该公司破产清算申请并指定管理人后,及时与管理人就工作的开展进行对接。然而,管理人却以人员不足为由于数日后提出辞任请求,历时半个月时间,管理人才得以再次确定。在此期间,债务人企业的管理处于真空状态,给地区卫生安全带来极大隐患。

4.管理人丧失自我提升良机。无论何原因提出的辞任,都将管理人提升自我能力、展现良好业绩的机会拒之门外。部分管理人因案件太多只能辞任,而另一部分管理人却因摇不到号而无缘案件。案件量与需求量的不对称导致管理人能力参差不齐,整体水平得不到提升。

二、管理人频繁辞任的成因剖析

管理人频繁辞任,既有客观形势的因素,也有其自身内部矛盾问题。

(一)破产案件数量的大幅增加

受国家供给侧改革的影响,快速、高效处理僵尸企业,保障落后产能快速出清,促进资源优化配置成为当前国家经济工作的总体思路和基本遵循。而破产法的有力实施则为供给侧改革提供了重要的司法保障。当前,破产案件成为各地法院增幅明显的案件类型之一。以杭州地区为例,2014年全市受理破产案件共计44件,至2016年共计受理154件,增幅达250%。随着破解执行难工作的全面开展,2017年破产案件审理数量将更达一个小高峰。反观管理人数量,在全省法院破产案件管理人名册中,杭州市辖区具有管理人资格的社会中介机构为50家,个人3名,这一标准自2013年设立以来尚未进行调整,其数量已不能满足今后的实际案件需求。

(二)管理人自身原因无法任职

1.管理人自身准备不足。管理人系债务人的“管家”,在企业进入破产程序后承担着资产核查、债权申报、应收款催讨等多个方面的职责,无论哪一方面,都需要足够的人力投入,因而团队人力资源保障是有序开展管理人工作的基础。就富阳法院审理的破产案件来看,多数案件在第一次债权人会议之前基本保持六至十人的团队规模,而一些超大规模的破产案件则需要更多的人力投入。通过走访部分管理人发现,当前多数团队中,破产案件专职律师或会计师所占比例不足该机构人数的三分之一,部分机构总人数甚至不达管理人开展工作所需人数。而这样的团队则可能同时办理着数起破产案件。因而,人力资源不足成为管理人辞职的最重要因素之一。除团队人数不足外,破产专职律师或会计师的自身业务能力不强、素质不高也成为当前管理人开展破产工作的瓶颈。破产事务综合性强,对管理人素质、能力的要求应高于一般的律师、会计师,而当前因管理人司法实践不足,专业性指导较少,以致业务素养积累慢,专业型破产人员数量仍然不多。

2.联合管理人间出现摩擦。当前,部分债权债务规模大、债权人人数多、社会影响面广的破产案件通常采用联合管理人制度,即两家以上中介机构组成团队共同处理案件。因联合管理人系临时组建,中介机构间大多没有合作经历,因而在案件开展过程中,如何进行团队分工、配合,甚至在分配管理人报酬等问题中都容易产生摩擦,引发矛盾。部分团队在磨合中能逐步调整方法,配合较好,而部分团队因无法协调以致合作困难重重,出现辞任情况。

3.出现管理人回避事由。随着司法环境日趋成熟,社会大众的法律意识日渐增强,企业就法律事务、审计事务聘请律师、会计师已经成为常态。个别管理人通过摇号被指定为某破产企业管理人后,因存在曾为该企业处理过涉诉事务、审计事务,以与该案有利害关系可能影响忠实履职为由,主动申请辞任。

(三)管理人存在挑选案件的情况

企业进入破产程序时,其资产与负债情况往往不容乐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破产案件确定管理人报酬的规定》,管理人报酬以债务人最终清偿的财产价值总额为基础计算。部分企业因其资产情况相对较好,管理人争相竞争,而一些资产情况较差、案情相对复杂的案件,管理人辞任现象突出。另外,尽管《企业破产法》及相关司法解释对破产事务的一般性问题做出了规定,但在实务操作中仍有诸多方面存在空白,尤其是管理人全面、忠实履行职务,并无统一标准,各地法院在对管理人履职的监管方面也标准不一,为管理人挑选案件提供了机会。一些管理人更倾向于选择监督相对宽松的法院的案件来办理。

(四)管理人选任程序与条件存在缺陷

1.入册容易出册难。当前,管理人辞任具有随意性,一定程度上因进入名册后无考评、追责以及淘汰机制而未能形成倒逼,管理人随意辞任有恃无恐。

2.不能胜任非得胜任。受当前管理人选任制度的影响,除竞争方式外,多数案件以摇号方式产生。而摇号具有随机性,致使尚有未办结案件的管理人不断被选中,管理人确无多余的人力、物力保证新案件的同时处理。在管理人名册相对固定的情况下,如何做好意见征询,避免人力资源已无法保障的情形下赶鸭子上架的情况少发生、不发生,是当前的管理人选任程序需要认真考量的。

三、管理人辞任问题化解对策与出路

(一)人民法院主动担当,完善机制

1.设立管理人分级分类制度。为激励管理人忠实、全面履职,对编入名册的管理人可实行分级管理,并按照适当比例及管理人相应水准设定各层级管理人名额,适时进行动态调整。在管理人层级分类过程中,可根据管理人从事破产事务的年限、承接破产案件的件次、从业人数、担任疑难复杂案件管理人的能力以及是否有“污点”记录等方面予以确定。为确保办案质量,可考虑对管理人承接案件的数量进行限制,如长期未审结案件的、工作中出现重大错误的、有其他严重污点记录的,可对管理人进行降级处理。而对经法院考核、第三方评价,表现突出的管理人则可进行升级,从而激发管理人工作积极性。

2.设立管理人动态“污点”制度。司法实践中,管理人一经确立,除企业破产法赋予债权人更换管理人的权利外,法院并无相应对策。为此,应当设立自下而上的管理人动态“污点”制度,当一定期限内达到污点上限,则暂停其在一定时期内参与摇号的权利或可直接除名,一定年限内不得申请入册。管理人动态“污点”制度系管理人分级分类制度中的一个环节,管理人选任部门和使用部门应形成及时沟通,下情上传,充分打通联络渠道,并建立“一票免进”长效制度,促使管理人不敢对破产案件“挑肥拣瘦”,倒逼其全面、忠实履行职务。

3.科学制定摇号式选任程序。为避免当前摇号式选任随机性强的弊端,可就是否“适任”制定科学的选任程序。一是确定管理人的备选范围。如适用重整程序的,应重点考察是否具备资产运作和业务经营的能力;适用和解程序的,应重点考察斡旋协调能力;适用清算程序的,应重点考察是否兼具法律和财会知识。[1]二是适时考虑地域因素。既然一个破产管理人办理多个破产案件已经成为常态,那么在选任管理人过程中,可将在某区域办理破产案件的所有管理人纳入该区域及周边区域的管理人备选范围,再通过摇号的方式公开选任,减轻管理人的人力、财力和精力负担的同时,也可避免管理人辞任的增多。另外,对虽没有在某区域办理破产案件,但其系债务人注册地或主要财产所在地的破产管理人也可纳入备选范围,以更加适应案件的实际办理需求。三是允许管理人申请暂停其摇号资格。对于破产案件已经较多、精力难以为继的管理人,应主动向管理人选任部门申请暂停参与摇号的资格,待案件处理完毕或接近尾声时,再行申请恢复摇号的资格。

4.全面建立备用管理人制度。为出现管理人辞任时,人民法院能更为快速、有效的做出应对,可在初次确定管理人时同时产生“备用管理人”。当前,备用管理人已在竞争方式产生的管理人模式中运用,但未在摇号模式中使用。事实上,域外国家和地区在临时管理人的指定上对我国备用管理人制度具有一定借鉴意义。如美国联邦托管人在应法院要求指定临时托管人时采用了轮候的方式。我国台湾地区采用的也是轮候制的选任方式,《台湾高等法院所属各地方法院及其分院选任破产管理人注意事项》第2条规定:法院选任会计师或律师为管理人时,得依其确信就会计师公会或律师公会造送之……名册所列顺序依次选任之。[2]然轮候制选任方式也存在诸多弊端,如管理人轮候名单制作、破产案件的排号顺序等均存在一定可操作的空间,极有可能因人为操作导致分案的不公平。因此在没有更好的选任制度出台之前,可通过摇号制度和轮候制度相结合的方式确定管理人,即每个破产案件同时摇出二至三个管理人,并根据摇号的先后顺序来确定第一、二、三顺位管理人,第一顺位管理人若出现辞任情况,法院可立即启用第二位备用管理人,节省再次摇号确定管理人的时间,提高破产审判的效率。

5.逐步建立区域统一的管理人履职标准。管理人履职标准不一,宽严不同不仅是引发管理人挑选案件的温床,更是良好破产审判秩序建立的最大障碍。为此,可逐步建立地区性管理人履职、评价及考核标准,尤其在管理人履职中,与债权人权益保障最为相关的如债权的审查标准、应收款的催收、资产的核查与管理等方面,使管理人在开展工作过程中,法院、债权人等可通过看得见的手来量化其工作质效,确定其工作业绩。[3]

6.适当扩大管理人名册。针对管理人数量不能适应破产案件数量的现状,可适当扩大管理人名册,通过选任制度,让更多的优秀机构和个人参与到破产事务中。当前,杭州地区共有律师事务所、会计师事务所等接近523家,若将清算事务所纳入进来,则数量将更多,而进入全省法院的管理人仅53家。随着破产审判的全面铺开,破产事务已不再是人们眼中的“高大上”,其将更为接地气的成为律师事务所的非诉事务、会计师事务所的财务、会计业务。因而,在设置准入标准的基础上,打开大门欢迎各有意愿有能力的机构参与到破产事务中,无论是对破产审判的有力有序推进,还是对健全管理人竞争机制,提升其业务能力都有重要的意义。在职业准入制度的科学制定方面,可借鉴国外的实践经验,对破产管理人的职业准入采用考试的方法,如英国,设立破产职业考试JIEB。

(二)管理人内夯基础,迎接挑战

1.增强自身业务素养,提升价值追求。因破产事务专业性强、自律性高,需要管理人具有更为全面的综合素养。除基本法律素养外,管理人还应当积累会计、财务、商业、管理等其他多个方面的知识,以更好地适应各行业破产案件的审理需求。因而,内夯基础是管理人立足于破产舞台的根本。一是定期开展业务学习,广泛涉猎,提升各方面素养;二要建章立制,完善内部管理模式,打造职业化团队;三要建立激励机制,培养优秀人才;四是注重管理人情怀培养,增强社会责任感,提升价值追求。

2.合作共赢,协作共进。由于破产案件纷繁复杂,律师事务所之间、律师事务所与会计师事务所组成联合管理人已经成为常态。是否能强强联合打造更强是任何一个联合管理人所要面临的首要问题。因此,不同机构在合作期间应特别注重团队协作,始终将维护债权人权益作为开展破产事务的首要目标,适当进退,适时妥协。同时,无论在工作经验的积累还是获得经济报酬方面都要均衡各方利益,取长补短,实现合作共赢。此外,不同机构间建立长效合作机制,也是推进破产行业良性发展的重要举措。

3.设立行业标准,增加业内交流。随着破产形势的日趋明朗,各地破产管理人协会也纷纷建立,为设立统一的行业标准奠定了基础。作为行业风向标,管理人协会应担负起时代赋予的责任,着力强化和规范破产管理人的执业行为,健全、完善统一的破产管理人工作指引和职业操守准则,为优秀破产人才的培养搭建桥梁,充分打造破产管理人与法院、政府之间有效、多元、常态化的交流平台,促进行业健康快速发展。

(三)外部机制有力保障

1.设立破产管理人专项基金。如何保障管理人的合理报酬和破产程序运行行政费用等的支付,使破产财产不足以支付破产费用即无产可破企业的破产程序与管理人全面、忠实履行职务能顺利完成,已成为当前法院不得不面对的困局之一。[4]而建立破产管理人专项基金是打破这一困局的有效途径:首先,确定资金来源。一方面可寻求政府支持的财政资金,要求政府对处理破产企业的“后事”仍负有义务。如美国破产法规定,部分无产可破企业的管理人的工资由政府支付。因此,政府的财政资金可作为破产管理人专项基金的主要来源。另一方面,按约定或者自愿的原则在法院审理破产案件中,由管理人按报酬比例交纳破产基金,纳入破产管理人专项基金;此外也可接受来自于企业、社会中介机构的捐赠。其次,确定适用范围。对如破产企业财产不足以支付破产费用、执行职务费用、管理人报酬等情形,管理人可根据要求向法院申请使用企业破产管理人专项资金。再次,建立完善的管理人基金保管及支取制度。根据企业破产法的规定,管理人报酬由人民法院确定,而法院作为破产案件的审理部门,由其管理破产管理人专项基金比较符合实际,也较为合理。法院应制定规范的基金申请、审批、支取制度,切实做到专款专用、资金安全、使用到位。最后,必须建立长效的监督机制。破产管理人基金作为一项公益基金,应该经得起广大群众的监督,监管法院应定期将该基金的分配使用情况进行信息披露,适时接受广大债权人、破产管理人、媒体、社会大众等的监督。

2.建立破产管理人执业责任保险制度。破产管理存在多种风险。《企业破产法》第130条规定,管理人未依照本法规定勤勉尽责,忠实执行职务的,给债权人、债务人或者第三者造成损失的,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企业破产法》第24条同时规定,个人担任管理人的,应当参加执业责任保险。但对于单位担任管理人的,则没有明确要求,实务中也无针对破产管理人的执业责任保险。现有的律师责任保险、会计师责任保险均无法涵盖破产管理人的责任保险,存在漏洞。目前,破产法运行较好的如澳大利亚,在上世纪70年代就已经设立了专门针对破产管理人的执业责任保险,美国、俄罗斯等国家也有该方面的规定。故,加快建立单位与个人均能参与的破产管理人执业责任保险制度,一方面能够有效分散管理人的执业风险,减少辞任现象的产生,另一方面也是保护债权人、债务人的需要,通过保险制度,将风险损失降到最低,从而最大限度地保障广大债权人的利益。

结语

破产案件不同于一般审理案件,其承载着更多的社会关注和公众期待,而这种期待随着管理人破产事务的开展,将逐步转化为对管理人全面、忠实履职的期待,减少管理人辞任,推进破产案件顺利进行才能真正回应这些期待,真正体现债权人权益的切实维护。而上述机制的建立不仅是为管理人积极应对这些期待提供了思路,同时也为如何创建“破产人共同体”指明了方向。管理人辞任问题涉及到的点虽小,但辐射的面却非常大,而要想做到点面结合、两者兼顾,则只有加快建立“破产人共同体”,才能真正实现法院和管理人共同直面破产审判危机,共同化解破产审判难题,共同推进破产审判事业的法治化、常态化进程。□

 

注释:

[1]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课题组:《围绕主要环节,推进实践创新——关于破产管理人制度适用和完善的调研报告》,《山东审判》2011年第2期。

[2]王欣新:《破产法》,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007年版,第114页。

[3]富阳法院依据企业破产法、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解释,结合近年来破产审判实践经验,形成《破产管理人工作指引》,从管理人对破产企业的接管、债权申报、资产管理、应收款核查、债务人监督、审计、评估、重整等18项事务形成较为完整的行为准则,为管理人在实施破产审理实务中提供明确的、规范性的行动路径参考。为使对管理人的履职评价更为客观、全面和公正,富阳法院形成《管理人履职考评办法》,在管理人就破产案件进行对接之始,即向其下发,并告知其考评的主体、项目、标准、流程及权数分布,初步形成了项目化、标准化、菜单式、节点式、验收型的动态考评体系,其中包含了三级大项目、十三级小项目的具体考评要求,而考评主体也不局限于合议庭,而是引入了如全体债权人、债权人委员会、主席单位、第三方机构等多方主体。履职评价在管理人项目实施完毕后立即进行,以及时对管理人工作质效进行固定。这些工作指引和考评办法为区域统一标准的建立提供了思路。

[4]王欣新: 《僵尸企业治理与破产法的实施》,《人民司法》2016年第13期。

本文荣获“中国破产法论坛—破产管理人制度的实践与创新”专题研讨会征文二等奖。

作者单位: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



(信息来源: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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